阿良的心內話

作品展出的保險照，展名「春夢」是我取的，同展的朋友笑說這名太情色，但都同意做茶壺的感受如春夢，美麗、痛快又很短暫，因為體力、眼力的消耗很快。

    

    

    

   

   

   

    

     

冬天快到了，送狗女兒去剪毛，造型前、後感覺不同，但一樣可愛。

   

這是第二次看見邱爸爸與邱媽媽，第一次是在殯儀館與醫院。

在得知仕哲傷重不治時，我與曉萍老師、陳主任驅車前往探視，邱媽媽雙手微顫，眼角泛著淚光，一再對我們致謝，這種出人意料的鎮靜，讓人覺得更心痛。夫妻倆含著淚細數孩子過去種種的美好，還不忘感謝曾經教過仕哲的老師，直說仕哲好幸運，都遇上真心疼愛他的好老師，對痛失愛子的父母而言，心胸要多大，才能在這種時刻還能如此寬厚，在那時我覺得仕哲真幸福，在短短的人生中，遇上了這麼好的父母。

事隔數月，他倆氣色較為豐潤，手上捧著二個紙袋，一個裝著十二萬，要給學校添置圖書設備；另一只裝著學校發放的急難救助金、仕哲課後托育的退款及一張優良學生的禮卷共八仟多元，指名要捐給一年級生了重病的陳子恩，當接過這二袋錢時，覺得好沉重，一時百感交集。言談中，他們娓娓說著這段時間的心路轉折，媽媽說著仕哲的體貼、厚道及乖巧，眼角隱隱帶著淚光，還一再感謝學校老師把仕哲教育的很好，他們希望代替仕哲來回饋與報恩，這種溫暖是很難得修養，讓我自嘆不如並由衷敬佩。

失去至愛是很痛，是別人無法了解的沉重，這種苦痛如果沒有慈悲的胸襟，很難逃離愛恨的糾纏。人生看似熱鬧，很多事卻要自己承受，就如仕哲的父母，心裡帶的悲傷，臉上卻掛著笑容，他們的悲涼誰能懂？這讓我想起龍應台的一篇文章，人生如山路，起伏、冷暖要自己多感受。

山路 (龍應台)

有些事，只能一個人做。有些關，只能一個人過。有些路啊，只能一個人走。

五萬人湧進了台中的露天劇場；有風，天上的雲在遊走，使得月光忽隱忽現，你注意到，當晚的月亮，不特別明亮，不特別油黃，也不特別圓滿，像一個用手掰開的大半邊葡萄柚，隨意被擱在一張桌子上，彷彿尋常家用品的一部份。一走進劇場，卻突然撲面而來密密麻麻一片人海，令人屏息震撼：五萬人同時坐下，即使無聲也是一個隆重的宣示。

歌聲像一條柔軟絲帶，伸進黑洞裡一點一點誘出深藏的記憶；群眾跟著音樂打拍，和著歌曲哼唱，哼唱時陶醉，鼓掌時動容，但沒有尖叫跳躍，也沒有激情推擠，這，是四五十歲的一代人。

老朋友蔡琴出場時，掌聲雷動，我坐在第二排正中，安靜地注視她，想看看 ── 又是好久不見，她瘦了還是胖了？

第一排兩個討厭的人頭擋住了視線，我稍稍挪動椅子，插在這兩個人頭的中間，才能把她看個清楚。

今晚蔡琴一襲青衣，衣袂在風裡翩翩蝶動，顯得飄逸有致。媒體湧向舞台前，鎂光燈爍爍閃個不停。她笑說，媒體不是為了她的「歌」而來的，是為了另一件「事」。 然後音樂靜下，她開口清唱： 「是誰在敲打我窗 ∕是誰在撩動琴弦──」。蔡琴的聲音，有大河的深沈，黃昏的惆悵，又有宿醉難醒的纏綿。她低低地唱著，餘音繚繞然後嘎然而止時，人們報以狂熱的掌聲。

她說，你們知道的是我的歌，你們不知道的是我的人生，而我的人生對你們並不重要。

在海浪一樣的掌聲中，我沒有鼓掌，我仍舊深深地注視她。她說的「事」，是五十九歲的導演楊德昌的死。她說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人生；但是人生，除了自己，誰可能知道？一個曾經愛得不能自拔的人死了；蔡琴，你的哪一首歌，是在追悼，哪一首歌，是在告別，哪一首歌，是在重新許諾，哪一首歌，是在為自己作永恆的準備？

擋了我視線的兩個人頭，一個是胡志強的。一年前中風，他走路時有些微跛，使得他的背影看起來特別憨厚。他的身邊緊挨著自己大難不死的妻子，少了一條手臂。胡志強拾起妻的一隻纖弱的手，迎以自己一隻粗壯的手，兩人的手掌合起來鼓掌，是患難情深，更是歲月滄桑。

另一個頭，是馬英九的。能說他在跟五萬個人一起欣賞民歌嗎？還是說，他的坐著，其實是奔波，他的熱鬧，其實是孤獨，他，和他的政治對手們，所開的車，沒有「 R」檔，更缺空檔。

我們這一代人，錯錯落落走在歷史的山路上，前後拉得很長。同齡人推推擠擠走在一塊，或相濡以沫，或怒目相視。年長一點的默默走在前頭，或遲疑徘徊，或漠然而果決。前後雖隔數里，聲氣婉轉相通，我們是同一條路上的同代人。

蔡琴開始唱「恰似你的溫柔」，歌聲低迴流蕩，人們開始和聲而唱：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張破碎的臉

難以開口道再見

就讓一切走遠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們卻都沒有哭泣

讓它淡淡的來

讓它好好的去

我壓低帽沿，眼淚，實在忍不住了。今天是七月七號的晚上，前行者沈君山三度中風陷入昏迷的第二晚。這裡有五萬人幸福地歡唱，掌聲、笑聲、歌聲，混雜著城市的燈火騰躍，照亮了粉紅色的天空。此刻，一輩子被稱為「才子」的沈君山， 一個人在加護病房裡，一個人。

才子當然心裡冰雪般地透徹：有些事，只能一個人做。有些關，只能一個人過。有些路啊，只能一個人走。

以下為義工媽媽的作品

    

    

    

教學觀模記錄

97.03.18第一節六甲國語文蔡孟芬老師

一、鼓勵與支持：

        1、以一節課作為引導課程，可以讓學生了解課程背景，也達到多領域整合之功效。

2、實地走訪三峽祖師廟，準備許多實境圖片，教學態度非常認真。

3、資料準備結合資訊軟、硬體的運用，操作非常便捷。

4、教學過程生活化，教學態度從容不迫，非常流暢。

5、對教學內容十分了解，對課程之關鍵能力掌握得宜。

 二、建議：

        1、教案過於簡化，教學領域、第幾單元應於教案中敘明。

        2、教學過程多以教師口述為主，提問之功能較為薄弱。

        3、照片準備用心，但以電視呈現的畫面太小，若以單槍投影的方式，可以使學生注意力更集中。

以下為教師個人創作：

                          

以下是教師集體創作：

     

    要教學生勞動之美，最好的方式就是以身作則，這迴廊的休憩椅工事，前後共花五天，感謝阿芳、阿爐、陳主任及兩位守衛先生的幫忙，希望對改善小華龍的氣質有些幫助。

施工前

 

施工中

 

兩位元老試坐都說讚

 

施工後

 

    放寒假，帶著一家三口到鯉魚潭水庫一遊，吃了好吃的阿潭沙鍋魚頭。下午，天氣開始變冷，鯉魚潭變得很有詩意。

   

     

    妹妹八歲了，最近天冷，買了件連身大衣讓牠保暖，希望牠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對畫展準備工作感到焦慮是正常的，但請放寬心，一切都在掌握中。

    這個畫展其實很簡單，就是將美術館搬進學校，他的活動核心在畫展的進行與學生參與藝術欣賞活動應有的禮儀訓練，透過實境體驗與實作教學，達到藝術與人文結合的效益。

    活動組織之分工，詳列於下，人員的分配交由陳主任去協調。

    一、行政組：

        1、展覽進行之先期規劃與接洽事宜。

        2、經費與資源之分配。

        3、教學活動之規劃。

        4、展覽宣導。

        5、開幕活動之規劃。

        6、各班作品展示之規劃。

        7、社區資源之運用（志工隊）。

        8、成果資料之彙整

    二、資料組：（網頁製作）

        1、劉其偉的生平。

        2、畫評。

        3、婆憂鳥的故事。

        4、代表畫作之圖片。

        5、學習單之收集。

        6、活動過程之記錄。

    三、展場怖置組：

        1、展場之事前準備。

        2、開幕會場之佈置。

        3、畫作參觀動線規劃及展示其間之維護。

        4、展場規則的訂定與訓練。

    四、解說組：

        1、小解說員之訓練與排班（6人一組，每人負責解說5張畫作）。

        2、解說員的服裝與名牌製作。

        3、受理解說申請與場次調度。

        4、解說員訓練過程與心得之記錄。

 

    我承認，我帶著憤怒一段時間，因為我感受我的感覺受到欺騙，現在想想，我的感覺一定不是別人的感覺，所以我可以真正的看待身邊的同僚，也真心相信每個人是好的、是有能量的，近來的會議，措詞很強硬，不敢說是良藥苦口，但每字、每句都是觀察所得，我們要變強，就要捨棄只想做大事忽略小事的心態。

    記得上任前，逢人就說「請多多照顧」，同僚的反應都是「應該是你要照顧我才對」，很少人真正了解其中的意涵，一個校長也會軟弱，也會犯錯，但只要立心純良、方向正確，他的意志是需要共同保護的。

    「敗在相處」是很多關心我的前輩共同的結論，讓我想起我之前放上部落格的那首求婚詩。那首詩是在當兵時就完成了，我與內人相識十年結為連理，其間的風風雨雨不足為外人道，退伍後，因為相處上的摩擦日增，又寫了一首詩：

這麼多年

我倆還是平行線

只是

開始時我沒有察覺

到了現在

她不這麼認為

這是一種凝固的規則

因為有了這種前提

愛情不必激烈

相思不用稠密

看法可以南轅北轍

理想可以各異奇趣

不知從何時開始

我痛恨這種沒有交點的日子

渴望疏離後的重生

卻也在清寂的夜裡

熬不住回憶的壓力

又

重複熟悉的

刺探

沉默

嘗試解脫

和

失敗

於是

我們了解

我倆必須延綿下去

誰也離不開誰

也搆不著誰

這是

你們口中的甜美

我們心中的悲涼

多年以後

我倆還是平行線

只是

終究

我們會認同

確知

愛情不再激烈

相思早就零散

看法已經分岐

理想不復記憶

唯一的規則

就是

必需生活在一起

因為

誰也背不起

負心的罪名

    這兩條平行線，在各自退讓、扶持，也走到了今天。前兩日在整理資料時，翻到一首由中國時報剪下恩師席慕容的詩，很貼切的描述我與內人現在相處的情境，詩題是「一棵開花的樹」：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候

為這事

我在佛前已求了五百年

求祂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  於是把我變成一棵樹

長在你每天必經的路旁

在春天  慎重的開滿了花

每一朵  都是  我

前生的盼望

    學校中有很多認真的身影，但也還有兩種人，一種是坐在位置久了，忘了戒慎；另一種是永遠半蹲在位置上，隨時準備拂袖，這兩種人都不好相處，除了自己頓悟自己的姿勢，其他的多說無益。最近在作法上各有爭執，也只能請求諒解，諒解想要突破現狀，創造價值的不擇手段，我為我的政策負責，也期待冷靜後的「新相處」。

    

 

    2008的第一天，天氣很好，一早整理書櫃，發現一片光碟，是一部老電影「阿甘 正傳」。花了近兩小時，重溫舊「片」，經典就是經典，不論什麼時候看，都感觸深刻，一個人可以清楚的抱著一個理想過日子，是最幸福的，對照窗外的陽光，跨年煙火的璀璨就遜色了。

    我喜歡回頭看，因為人的一生是不可逆的，過去一定會糾纏現在，所以要珍惜自己清醒的「自私時光」。「自私」一直被冠上負面人格的罪名，但在許多思想家生命體驗到達一定值後，他們除去對別人喜、怒、哀、樂的觀照，只對自己的所言、所行展開解剖，我們今天拜讀的思想巨擘，如尼采的無神論、榮格的集體潛意識、梅洛龐蒂的存在現象學都可以聞到將自己赤裸剖開的血腥，現代管理學大師彼得杜拉克所提出的知識經濟，也是由自己身上驗證而出，人一天二十四小時只能精確的感受自己的起伏，對別人永遠只是猜測，在如何面對自己能夠誠實的修煉已精疲力盡，哪還有工夫看別人臉色過日子？如果可以察覺自我的矛盾，就可以釋放靈魂的痛楚，就如最近看完钮導的「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他只是要傳達生活中根本沒有「情非得已」，痛苦都源於過去的選擇。

    下午陪老婆買菜去，在一菜攤買了棵很漂亮的花椰菜，老闆還主動送的兩根紅蘿蔔，走到轉角時，老婆和我說那老闆很像之前與她發生撞車糾紛的人，回頭探身一看，還真是當初為了賠償金爭的面紅耳赤的苦主，所以誰輸、誰贏很重要嗎？

    新年有什麼新願望？說有也算沒有，企望新的年頭平安，有新的平安。

    這三個字很普通，但在那晚入耳時卻很震撼。

    那天是和王會長利用晚上去拜訪家長委員，在跟郵差甘爸爸道別後，我們一同走向停車處，就是王會長姐夫家門前。送走會長後，與其姐夫聊了近二十分鐘，內容多在談社區的現狀，就在將say goodbye時，看見一隻全身髒兮兮的古代牧羊犬，會長姐夫就說起牠的遭遇，並談起他每天和鄰居一起準備食物和水給附近流浪狗的情形，並拉我到對面的草叢中看一隻懷孕將臨盆的母狗，那時我脫口誇他來世有福報，會長姐夫一臉嚴肅抬頭看我：「不要想來世報，要擔心現世報。」這時心頭一震，頭腦漲漲的，那晚在校長室久久不能入睡。

    這陣子我一直問我自己：我是靠什麼力量活到現在？我也終於清楚這輩子誤交了二個朋友：藝術與文學，這二位摯友逼迫我思考、塑造我感覺敏銳，當我全心投入時，我會忘了時間、會忘了身體的酸疼、會忘了自己的軟弱、會忘了人的複雜，所以在與狼共舞的時候，我變得很自大，也變得很單純，無形中會把自己勒得很緊，又一事無成。校長的生活，讓我很迷惑，生活節奏大亂，在與他倆分手不到一年，現世報就來了。首先是感受了身體的反撲：胃腸拉警報、低血糖的暈眩、失眠，常期彎腰作陶、打電腦所引起的腰、肩疼痛，這些痛楚伴隨著心裡的無助，讓我無法正面思考、讓我退縮、讓我西瓜兩邊靠、讓我忘了原則、讓我只想求饒、只想逃。那一晚的三個字，粉碎了悲情、聞到身上的酸腐，也讓我了解我離不開這兩個損友，卻也不能忘記我已不再是翩翩一少年，經不起任何的現世報。

    今天，我改了一首以前寫的詩，詩題為「棄將」，算是為我荒唐歲月作一註記，原詩如下（1999）：

 

有時候

會覺得

一切  都  那麼簡單

卻

又

那麼難懂

 

有時候

會懷疑

是不是  只有自己醒著

 

有時候

會發現

可憐的  不是別人

是

自己

 

    修改如下（2007）：

有時候

會覺得

一切  都  那麼簡單

卻

又

那麼難懂

 

有時候

會懷疑

是不是只有自己醒著

 

有時候

會發現

可憐的

不是別人

也

不是自己

    現代教育喜歡玩加東加西的化學反應，卻忽略最基本的物理原則。

    如果孩子不喜歡吃飯，身後大多有一個可憐的身影，一個端著碗、拿著棍子的孝子、孝女。處理的方式其實可以很優雅：先將零食裝上觸碰電擊裝置、作一頓料理請好友試試存活率、用五星級的笑容恭請用膳，如果孩子還是不吃，就翻桌罷工，餓他個無限期（二天就好），依物理原則而言，只要餓了就沒有脾氣，這時再含笑收復江山，奏起凱旋的樂章。如果物理原則無效，就要快快叫救護車，使用醫療手段診斷原因，來個對症下藥，這就是先物理、後化學的正確觀念。

    我們對於批評學校教育失敗、家庭教育崩盤的理論已經習以為常，看到一大堆專家學者拿出祖傳祕方，針對課程、師資、行政體制胡亂開槍，其實只要回歸物理原則「哪裡溫暖，就去那兒」，就可成就大業。

    「溫暖」是所有人都喜歡的感受，台灣人勤撿持家，所以只收不授算公道，我們偉大的主人翁也是如此，這個物理原則剛好可以用來檢視家庭與學校這兩大公司是否正常運作。簡單而言，如果孩子感受到熱度，最具體的表徵就是「舒服」，他會依附於家庭與學校，成為死忠員工，想趕他走就三個字：「辦不到」。

    教育是什麼事業？確定不是「涼」心事業，如果學校、家庭都有一顆「熱」心，那所產出的能量以稱斤論兩來賣，每個人都會是好野人。學校要變強，就要將教育視為溫暖工業，每天塞煤球進心中的工作由大人開始，有一個秘訣一定要作，就是要點火，現在口待裡不是有打火機嗎？點吧！